再次是建立强大而统一的联邦海军。由于贸易的主要竞争对手在大西洋的东岸,建立强大海军是有利于保护海外贸易和国防的重要举措。海外贸易是良好的财税来源,海军的发展必将促进和保护贸易,实际上也保障了税收来源的稳定。此外,统一铸币权,方便货币的流通,加上统一国内贸易体制等条件,各州在各方面的联合无疑将使国内资源得到有效的配置,经济将快速发展。同时,还可减少政府的各项管理支出等。
联邦党人以此对比使广大国民确信,成立统一强大的联邦政府以及支持新联邦宪法是维护稳定和促进发展的明智之选。这种说服的艺术不仅为人们保留了冷静思考的空间,而且提供了充分的选择权。这种信任人民的判断力,使之自然接受新宪法和新政府的做法,相比强迫式的宣传和依靠武力成立的政府而言,无疑更容易获得稳定而广泛的支持。通过联邦和邦联的对比,是联邦党人说服民众的强有力论据。
三、设计分权制衡
如果说新联邦宪法将“州权”和“联邦权”的垂直划分可以使人们看到分权对国家稳定的保护,那么,立法、行政和司法权力的横向划分则能让人民看到权力制衡对民权和自由的捍卫。联邦党人运用孟德斯鸠的分权制衡理论对未来的美利坚联邦作出制度设计,解决了人民对联邦政府可能带来侵权问题的担心。分权与制衡的制度架构不仅重视分权,同时强调制衡的作用。分权使权力避免过于集中带来威胁,而制衡则是使分立的权力形成相互牵制的均势,从而不会因发展的不平衡使某项权利过度膨胀,吞噬了其他权力。这种分权与制衡的制度设计,不得不使美利坚人民相信,拥有联邦宪法和联邦政府的美国将会是个强大、安定、自由和美好的国度。
(一)联邦与各州的分权制衡利于国家稳定
联邦党人用宪法告诉人们,将州权利中的部分权力交由联邦政府统一行使是有利于国家稳定的选择。首先,将原本集中在州政府手上的庞大权力进行分割能有效防止权力滥用造成的恐怖。联邦政府通过控制州政府的一些权力形成监督和牵制作用。如若联邦拥有了征集军队的权力,就可以使各州裁减或撤销州军队,减少军阀割据的可能。同时,统一的联邦军队可以有效防止和镇压局部暴乱。宪法规定统一发行货币的权力由联邦政府所有,可以有效保护金融安全而不致被不法掌权者所蚕食,确保各州的繁荣与安定。其次,联邦政府将成为各州之间摩擦的缓冲机构。将可能涉及到若干州或全体成员的权力和义务交由联邦政府行使和承担,形成中间人效应,可以减少各州利益的直接对话,从而减少直接的摩擦。同时,联邦政府的建立,可以平衡由于州的面积大小所造成的权利义务分配不均问题(利益分派不均),为各州提供一个利益可以得到切实保障的谈判场与仲裁所。因此,美利坚人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联邦宪法与联邦政府将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好处,因而也会更加热衷于这种分权制衡。
(二)三权分立与制衡有利于捍卫人民的自由
三权分立之父孟德斯鸠曾说:“当立法权和行政权集中在同一个人或同一机构手中”“司法权如果不同立法权和行政权分立,自由就不复存在了。”联邦党人引用分权之父的经典论断以增强对公众的说服力。
联邦党人指出当下的立法权侵蚀行政权与司法权的现象严重,他们认为“如果司法权同立法权合而为一,公民的生命和自由将会遭到专断的统治,因为法官就是立法者。如果司法权同行政权合而为一,法官会像压迫者那样横行霸道。”因而应对联邦和州的立法、行政和司法权都进行明确划分,让其分立并使其相互制衡。
在分立原则的框架下,立法、行政、司法三大权利各司其职,互不干扰以保证权利不会过于统一而有被利用的危险,防止人民的自由权利被少数人所操纵。而制衡原则还要求三大权利发展的均衡,均势可以防止出现某项权利过度膨胀导致将其他权利架空的危险。制衡是保证三权分立有效的充要条件。而针对立法权庞大的现实,联邦党人对如何实现制衡提出了两条可行的途径:一是增强以联邦总统为核心的联邦政府之行政权力;二是实施法官终身制和建立违宪审查以强化司法权。这样,三权分立与制衡就形成了。
从这样一种制度设计出发,很难让人不看到联邦党人在维护民权和捍卫自由所做的努力,从联邦权与州权的垂直划分到立法、行政和司法的横向牵制,形成有效的分权制衡网络,保障了国家的安定和人民的自由。基于制度设计的众多保障优势,也就不难说服国民接受新宪法和新联邦政府。联邦党人在推动联邦宪法的实施与联邦政府的建立上用尽了说服的艺术。基于人性“恶”的假设,国父们大胆推断现行邦联体制将会导致分裂与混乱的状态,直接威胁到来之不易的“独立与自由”;对国外局势的分析凸显外国势力的虎视眈眈,革命的成果极易被侵占,需要一个比“邦联”更强有力的“联邦”来抵御外侵;对州权者和野心家的深刻认识,揭露了州政府可能滥用权力剥夺人民的“恶”,因而力荐成立抑制“恶”的中央政府,公正而统一地调节个体之间,州与州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减少矛盾和冲突;针对联邦政府也存在被“恶”所掌控的危险,修订了保障人民权利的联邦宪法,设计了分权制衡的制度等。基于保护人民安全与自由,环环相扣的说服逻辑让人民一步步接受联邦党人的主张,体现了汉密尔顿、杰伊和麦迪逊这三位国父的智慧,同时也让我们看到了他们独特的说服艺术。联邦党人的努力,虽然没有让他们一党独大稳坐江山,但却给美利坚留下了非常宝贵的法治精神,优良的竞争性政治文化,同时也让分权制衡的理论有了实践的蓝本。
从品味《联邦党人文集》中,我们不仅可以看到联邦党人的辩论智慧,还能体会到联邦党人的良苦用心。虽然我们不放弃对其统治集团是否正义的怀疑,但美利坚几个世纪的发展却诚然向我们昭示了联邦党人留下的财富有多么宝贵。《联邦党人文集》收录了联邦党人对美利坚人民的献礼,同时也记录了美国成为超级大国的崛起之路。如此成就,源于国父们的良苦用心,也是基于这种臻于至善地说服艺术。联邦党人不复存在,但联邦党人精神却被世代不断传承。 |